134 見義勇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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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吧收入並沒有楊思思想象中那麽好，酒水提成並不多，但要求酒吧妹出臺的客人很多，都是些精力旺盛的小夥子，體力好，價格不高。
說白了，麗灣的酒水錢大頭被酒吧老板賺了，姑娘的收益多數是來自出臺，這和KTV裏面是完全不同的兩種路子。
在KTV上班，一個晚上忙完再出個臺，收入最低也有千元左右，但在酒吧，一個晚上忙完再出個臺收入才幾百，而且酒吧的客人充滿不確定性，都是些熱血激動的家夥，相對而言KTV的客人心性更趨於平淡。
去KTV的客人，很自然地知道約妹子要給錢，而去酒吧的客人，大多數是抱著把某個妹子灌醉然後撿屍，打免費炮。
兩種經營模式不同，造就了姑娘收入差別。第一天收工後就有很多妹子表示，再也不去酒吧上班了，出力不賺錢。
最主要的一點原因是，酒吧裏面的妹仔已經飽和，客人攏共那麽多，湧進來一批新人，當然會稀釋份額。
楊思思很懊惱，跟她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，連她自己也承認，還是KTV好混。
石元慶打來電話，過去這幾天，沒人再提劉彬的事，風頭過了，該回去找阿威麻煩了，再不動手，他就徹底沒了話語權。
阿依也天天電話騷擾，問我究竟藏在哪，這麽久不見她，不要命了麽？搞的我很尷尬，阿依以為我現在肯定病了，可我分明是生龍活虎。
我要回石坑，楊思思不放心，問我是不是回去找李楠。
我說：“你留在這裏，跟白莎搞好關系，學學她的手段，再順便幫基哥說說好話。”
楊思思看著我，眼睛骨溜溜轉，“答應我，別去找李楠。”
我無言以對，左顧而言其他，“我不在，你別惹事，有事找白莎幫忙。”
楊思思見狀，滿面不悅，“你是不是想去見她？”
我說我是去辦事的。
楊思思考慮兩秒，撲進我懷裏，親吻我脖頸，很大力，纏綿了十多分鐘，直到樓下瘋狂按喇叭，她才依依不舍放開，說：“一路平安。”
到樓下還沒上車，謝小峰和三基兩人同時瞪大眼盯著我，小峰手指著自己脖頸，我趕緊對著後視鏡照，好家夥，密密麻麻的一圈草莓。
這樣我還怎麽去見李楠？
好歹毒的婦人。
謝小峰說他有辦法，拿一枚硬幣出來幫我刮痧，這是澡堂子裏學來的，刮痧可活血化瘀，驅邪排毒，西南地區的人常用。
為了掩飾，楞是給我脖子刮出了斑馬線，看著非常瘆人。
看著我脖子上的紅腫烏痕，三基說：“別說我沒警告你，龍老大脾氣非常不好，你最好跟那個思思斷了關系，如果被他知道你在外面亂來，相信我，你會死的連渣都不剩。”
我趕緊道謝，“謝謝基哥提醒，基哥對我的好我永遠不忘。”
三基冷哼，“別給我戴高帽，龍老大說要收拾你，我也不會手軟，你自求多福。”
去了石坑，阿依早早的在路邊等候，幾乎是望眼欲穿，坐在車上看她踮著腳往來的方向看，那副神情動作讓我羞愧。
孽緣，真的是孽緣。
車子在路邊停下，阿依表情疑惑，不敢相信，直到我開車門喚她，才如小鳥樣歡快地撲來，但又礙於三基和謝小峰在場，不來擁抱，只是近距離端詳我，看著我脖子上的斑馬線，眼裏滿是心疼。
“看看，憋出病了吧。”
這誤會鬧的，歪打正著。
上了車，阿依還喋喋不休，各種責怪，“你說只走兩天，一下子去了七八天，打電話問你在哪裏，死都不說，知不知道我很擔心？你要死在外面，讓我怎麽辦？”
聽的謝小峰忍俊不禁，三基則好奇，問阿依，“彜族的愛情蠱真有那麽厲害？”
阿依糾正道：“不是彜族，是我們蠻央，只有我們有這種蠱，其他人是沒有的。”
三基若有所思，跟我對眼。
關於愛情蠱的功效，我對三基撒了個小謊，那就是對女人也有特效。實際上，這種藥只給男人吃，阿依自己沒吃過，她也不知道別的女人有沒有吃過，反正就我自己的感受來說，這種藥除了助性，還有一種功效，能最大限度地刺激人的神經知覺，並給與放大。
比如，平時指甲掐一下，有點疼，但吃了愛情蠱之後的七十二小時，被掐一下特別疼。疼的感覺增強數倍，爽感也增強了數倍，那種美妙無與倫比。
實事求是的說，我跟楊思思的第一次並不舒服，或者說，楊思思可能爽了，但我沒爽到，因為她的身體給我的感覺和阿依給我的差遠了。直到後面三四天，身體上對愛情蠱的殘留記憶全部消失，才又重新在楊思思身上體會到快樂。
從這方面講，愛情蠱有好處，也有壞處。
但我只對三基說了好處，隱瞞了其中壞處。我對三基說，如果女人吃了，她的身體會比以往更敏感，要是能哄著白莎吃下去，就不是你撲她，而是她撲你了。
如此說法，讓三基眉飛色舞，充滿期待。
眼下見到阿依，三基忍不住開口，問：“阿依，我能要一顆愛情蠱嗎？”
阿依眼睛亮晶晶地忽閃，反問：“你也喜歡我們蠻央的姑娘？”
三基聳肩，“不追求你們的姑娘，就不能要蠱？”
阿依點頭，“對呀，愛情蠱很難得，就算是蠻央姑娘，也不是人人都有，得問畢摩去求。”
三基還要再說，我趕緊道：“有機會的，以後我們去見畢摩。”
到了石坑我聯系石元慶，見個面商議下事情怎麽做，阿依則很焦急，“你不先……睡覺嗎？”
我說不著急。
阿依跺腳，急促道：“你都病了。”
我指著自己脖子上的斑馬線，“沒關系，刮痧能解毒，我頂得住，等我跟石主任談完再休息。”
阿依個子很矮，她踮起腳尖腦袋也只到我下巴，人又瘦，不能像楊思思那樣纏著我不松手，她根本纏不住我，只能跺腳生氣。
我說你先開房，洗澡，準備好，我忙完就來。
阿依無奈，道，“房間開好的，也洗過澡，你～？”後面沒說，自己去了。
去見石元慶，先問劉彬的事情怎麽收尾，石元慶如此這般一番說，情殺，人家也招供了，按了手指印，已經結案。
那楊思思呢？這個案件中最重要的人物沒出現，怎麽結案？
石元慶擺手，“兇手自己都承認了，誰會去在乎那些細節？大家都這麽忙，幹嘛要浪費時間，再說了，賭場裏廝混的那些癮君子，排著隊殺可能有冤枉的，但隔一個殺一個肯定有漏網的，都不是什麽好東西。不要管他，還是來說說阿威的事吧。”
計劃很簡單，要弄倒一個人，得先弄臭他的名聲，讓大家知道他不是好人，才好把他從位置上抹下來。君不見，但凡是貪官要倒臺，最先爆出來的一定是他的私生活，個人作風問題。個人作風不正之後，其他事情就會逐漸顯露。
這招用來對付幹部無往而不利，治安隊隊長雖然是個十三品不到的芝麻小官，那也是個幹部，不能拿隊長不當幹部。
計劃是石元慶一早訂下的，就差個契機。眼下人來了，事不宜遲，今晚就動手。
石坑村裏有個梅縣外來戶，在石坑這裏開了個雜貨店，攢了幾年錢，小孩子要讀書，所以在村裏落的戶口，本來小日子不錯，結果前年男人出了車禍身亡，留下孤兒寡母，守著雜貨店熬日子。
小寡婦相貌有幾分靚麗，二十七八歲，風姿綽約。許多村人都對她有非分之想，包括阿威。
石元慶就見過好幾次，阿威對小寡婦言語輕薄，又動手動腳，小寡婦要麽不理，要麽躲過，礙於他治安隊長的身份，敢怒不敢言。
卻說今晚，石元慶請阿威吃飯，席間言語恭敬客氣，隱隱約約在示弱，阿威好不得意，一時高興，喝多幾口貓尿，最要緊的，他喝了一杯石元慶特別加料的茶。
喝完酒，阿威七分醉，感覺身體發熱，小腹也蠢蠢欲動，迷迷蹬蹬，不知不覺，走到了小寡婦雜貨店門口，眼看要過去，聽見小媳婦在門裏招呼，隊長慢走。
阿威聽到，邁不動步子，小腹裏有股子火起，拐去店裏，說來包煙。
小寡婦面色紅潤，取了包紅雙喜給阿威。
阿威點煙抽了，眼睛亂瞟，朝外看，外面黑兮兮，偶爾有人經過，也是打工仔。朝裏看，店裏只有小寡婦一個，受不住他火辣辣的目光，俏臉通紅。
阿威吐口煙，心兒開始蕩漾，問小寡婦，“細佬仔呢？”
寡婦回答，“困了。”
阿威眼睛就往小寡婦胸口瞄，發現不一樣的風景，小寡婦今天穿了件雞心領口的連衣裙，胸口露出不少的溝，晃的他眼花。
他拿錢給小寡婦，遞上櫃臺，小寡婦接錢，他趁機按住她的手，寡婦輕輕抽，沒抽動，低著頭不語。
如此僵持三秒，阿威熱血上湧，轉身就把卷閘門拉下來，跟著急乎乎地往寡婦身上撲。
此時，一輛褐色牧馬人就停在小店路邊，我和三基謝小峰都在車上。
眼見阿威拉下卷簾門，我心裏開始計算時間，估摸著阿威的進度，如果小寡婦反抗不激烈，三分鐘就會被扒光，如果反抗激烈，估計沒個十分鐘搞不定。
所以，我們最少也得在外面等三分鐘。
小店裏面傳來寡婦高聲叫喊，來人啊！救命啊！放手！不要啊！
謝小峰催促，桂哥，差不多了吧？
我說再等等，見義勇為這種事，必須要拿到證據，才好下手。
小店裏面傳來重物叮咚哐啷的砸地聲，有東西被推倒，有兩人廝打聲，最後傳來孩子的哭聲。
就是這個時候，我速度下車，不敢怠慢，怕慢了阿威被孩子的哭聲嚇走。
我下車，謝小峰緊隨其後，兩人迅速到達店門前，正要拉門，沒想到門從裏面開了，阿威提著褲子，慌慌張張要出來。
仇人見面，分外眼紅，不等他看清我是誰，一個直拳就捍在他眉心上，讓他後倒，跟著就上腳，把那日的怨憤一股腦地發洩。
拽是嗎？牛是嗎？打人不需要理由？
拳打腳踢並不過癮，看到雜貨店裏有賣暖水瓶，拎著就往臉上招呼，電壺膽亮晶晶，摔了他個滿頭滿臉，打的他嘰歪亂叫。
店子裏面，小寡婦把六歲大的孩子抱在懷裏，不敢往這邊看。
眼見阿威無還手之力，我讓謝小峰撤，自己繼續戰鬥，身邊有什麽就用什麽，反正阿威是個體重將近一百八的胖子，皮糙肉厚，耐操的很。
不需要心疼，他要是個好人，即便是吃了藥，也該想著回家找自己老婆發洩，而不是隨便找個寡婦來欺負。
最可恨的是，我估錯了時間，我以為他至少要三分鐘才能把寡婦衣服脫下來，但實際上，三分鐘他完事了。
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得手，但空氣中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做不得假，我百分百肯定，這逼完事了。
因而出手重，不僅僅是因為演戲，更要緊的，是對自己估算失誤的懲罰。
一連使用了掃把，拖把，文件夾，晾衣架，熱得快等等一系列小型日雜百貨武器後，我終於找到了個趁手兵器，一臺四十八瓦的大臺扇，提著往阿威臉上墩，效果杠杠好。
持續毆打了五分鐘，外面哨子大響，治安隊在石元慶的帶領下姍姍來遲，同他一起的，還有駐石坑村的外派民警，看到小店裏亂七八糟的一幕驚呆了。
正主兒到，我立即舉手，為自己辯解，“他是個強姦犯，我在見義勇為。”
石元慶跳出來怒吼，“不可能！他是石坑的治安隊隊長，不可能是強姦犯，你在亂講。”
我指著裏面正哭的小寡婦，“是不是強姦犯，問她就知道。”
一桿治安隊員手握鋼管，對我虎視眈眈，就差石元慶一個命令。
石元慶則看向民警，民警目光掃視一圈，揮揮手，全部帶走，去村裏治安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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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KTV的客人，很自然地知道約妹子要給錢，而去酒吧的客人，大多數是抱著把某個妹子灌醉然後撿屍，打免費炮。
兩種經營模式不同，造就了姑娘收入差別。第一天收工後就有很多妹子表示，再也不去酒吧上班了，出力不賺錢。
最主要的一點原因是，酒吧裏面的妹仔已經飽和，客人攏共那麽多，湧進來一批新人，當然會稀釋份額。
楊思思很懊惱，跟她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，連她自己也承認，還是KTV好混。
石元慶打來電話，過去這幾天，沒人再提劉彬的事，風頭過了，該回去找阿威麻煩了，再不動手，他就徹底沒了話語權。
阿依也天天電話騷擾，問我究竟藏在哪，這麽久不見她，不要命了麽？搞的我很尷尬，阿依以為我現在肯定病了，可我分明是生龍活虎。
我要回石坑，楊思思不放心，問我是不是回去找李楠。
我說：“你留在這裏，跟白莎搞好關系，學學她的手段，再順便幫基哥說說好話。”
楊思思看著我，眼睛骨溜溜轉，“答應我，別去找李楠。”
我無言以對，左顧而言其他，“我不在，你別惹事，有事找白莎幫忙。”
楊思思見狀，滿面不悅，“你是不是想去見她？”
我說我是去辦事的。
楊思思考慮兩秒，撲進我懷裏，親吻我脖頸，很大力，纏綿了十多分鐘，直到樓下瘋狂按喇叭，她才依依不舍放開，說：“一路平安。”
到樓下還沒上車，謝小峰和三基兩人同時瞪大眼盯著我，小峰手指著自己脖頸，我趕緊對著後視鏡照，好家夥，密密麻麻的一圈草莓。
這樣我還怎麽去見李楠？
好歹毒的婦人。
謝小峰說他有辦法，拿一枚硬幣出來幫我刮痧，這是澡堂子裏學來的，刮痧可活血化瘀，驅邪排毒，西南地區的人常用。
為了掩飾，楞是給我脖子刮出了斑馬線，看著非常瘆人。
看著我脖子上的紅腫烏痕，三基說：“別說我沒警告你，龍老大脾氣非常不好，你最好跟那個思思斷了關系，如果被他知道你在外面亂來，相信我，你會死的連渣都不剩。”
我趕緊道謝，“謝謝基哥提醒，基哥對我的好我永遠不忘。”
三基冷哼，“別給我戴高帽，龍老大說要收拾你，我也不會手軟，你自求多福。”
去了石坑，阿依早早的在路邊等候，幾乎是望眼欲穿，坐在車上看她踮著腳往來的方向看，那副神情動作讓我羞愧。
孽緣，真的是孽緣。
車子在路邊停下，阿依表情疑惑，不敢相信，直到我開車門喚她，才如小鳥樣歡快地撲來，但又礙於三基和謝小峰在場，不來擁抱，只是近距離端詳我，看著我脖子上的斑馬線，眼裏滿是心疼。
“看看，憋出病了吧。”
這誤會鬧的，歪打正著。
上了車，阿依還喋喋不休，各種責怪，“你說只走兩天，一下子去了七八天，打電話問你在哪裏，死都不說，知不知道我很擔心？你要死在外面，讓我怎麽辦？”
聽的謝小峰忍俊不禁，三基則好奇，問阿依，“彜族的愛情蠱真有那麽厲害？”
阿依糾正道：“不是彜族，是我們蠻央，只有我們有這種蠱，其他人是沒有的。”
三基若有所思，跟我對眼。
關於愛情蠱的功效，我對三基撒了個小謊，那就是對女人也有特效。實際上，這種藥只給男人吃，阿依自己沒吃過，她也不知道別的女人有沒有吃過，反正就我自己的感受來說，這種藥除了助性，還有一種功效，能最大限度地刺激人的神經知覺，並給與放大。
比如，平時指甲掐一下，有點疼，但吃了愛情蠱之後的七十二小時，被掐一下特別疼。疼的感覺增強數倍，爽感也增強了數倍，那種美妙無與倫比。
實事求是的說，我跟楊思思的第一次並不舒服，或者說，楊思思可能爽了，但我沒爽到，因為她的身體給我的感覺和阿依給我的差遠了。直到後面三四天，身體上對愛情蠱的殘留記憶全部消失，才又重新在楊思思身上體會到快樂。
從這方面講，愛情蠱有好處，也有壞處。
但我只對三基說了好處，隱瞞了其中壞處。我對三基說，如果女人吃了，她的身體會比以往更敏感，要是能哄著白莎吃下去，就不是你撲她，而是她撲你了。
如此說法，讓三基眉飛色舞，充滿期待。
眼下見到阿依，三基忍不住開口，問：“阿依，我能要一顆愛情蠱嗎？”
阿依眼睛亮晶晶地忽閃，反問：“你也喜歡我們蠻央的姑娘？”
三基聳肩，“不追求你們的姑娘，就不能要蠱？”
阿依點頭，“對呀，愛情蠱很難得，就算是蠻央姑娘，也不是人人都有，得問畢摩去求。”
三基還要再說，我趕緊道：“有機會的，以後我們去見畢摩。”
到了石坑我聯系石元慶，見個面商議下事情怎麽做，阿依則很焦急，“你不先……睡覺嗎？”
我說不著急。
阿依跺腳，急促道：“你都病了。”
我指著自己脖子上的斑馬線，“沒關系，刮痧能解毒，我頂得住，等我跟石主任談完再休息。”
阿依個子很矮，她踮起腳尖腦袋也只到我下巴，人又瘦，不能像楊思思那樣纏著我不松手，她根本纏不住我，只能跺腳生氣。
我說你先開房，洗澡，準備好，我忙完就來。
阿依無奈，道，“房間開好的，也洗過澡，你～？”後面沒說，自己去了。
去見石元慶，先問劉彬的事情怎麽收尾，石元慶如此這般一番說，情殺，人家也招供了，按了手指印，已經結案。
那楊思思呢？這個案件中最重要的人物沒出現，怎麽結案？
石元慶擺手，“兇手自己都承認了，誰會去在乎那些細節？大家都這麽忙，幹嘛要浪費時間，再說了，賭場裏廝混的那些癮君子，排著隊殺可能有冤枉的，但隔一個殺一個肯定有漏網的，都不是什麽好東西。不要管他，還是來說說阿威的事吧。”
計劃很簡單，要弄倒一個人，得先弄臭他的名聲，讓大家知道他不是好人，才好把他從位置上抹下來。君不見，但凡是貪官要倒臺，最先爆出來的一定是他的私生活，個人作風問題。個人作風不正之後，其他事情就會逐漸顯露。
這招用來對付幹部無往而不利，治安隊隊長雖然是個十三品不到的芝麻小官，那也是個幹部，不能拿隊長不當幹部。
計劃是石元慶一早訂下的，就差個契機。眼下人來了，事不宜遲，今晚就動手。
石坑村裏有個梅縣外來戶，在石坑這裏開了個雜貨店，攢了幾年錢，小孩子要讀書，所以在村裏落的戶口，本來小日子不錯，結果前年男人出了車禍身亡，留下孤兒寡母，守著雜貨店熬日子。
小寡婦相貌有幾分靚麗，二十七八歲，風姿綽約。許多村人都對她有非分之想，包括阿威。
石元慶就見過好幾次，阿威對小寡婦言語輕薄，又動手動腳，小寡婦要麽不理，要麽躲過，礙於他治安隊長的身份，敢怒不敢言。
卻說今晚，石元慶請阿威吃飯，席間言語恭敬客氣，隱隱約約在示弱，阿威好不得意，一時高興，喝多幾口貓尿，最要緊的，他喝了一杯石元慶特別加料的茶。
喝完酒，阿威七分醉，感覺身體發熱，小腹也蠢蠢欲動，迷迷蹬蹬，不知不覺，走到了小寡婦雜貨店門口，眼看要過去，聽見小媳婦在門裏招呼，隊長慢走。
阿威聽到，邁不動步子，小腹裏有股子火起，拐去店裏，說來包煙。
小寡婦面色紅潤，取了包紅雙喜給阿威。
阿威點煙抽了，眼睛亂瞟，朝外看，外面黑兮兮，偶爾有人經過，也是打工仔。朝裏看，店裏只有小寡婦一個，受不住他火辣辣的目光，俏臉通紅。
阿威吐口煙，心兒開始蕩漾，問小寡婦，“細佬仔呢？”
寡婦回答，“困了。”
阿威眼睛就往小寡婦胸口瞄，發現不一樣的風景，小寡婦今天穿了件雞心領口的連衣裙，胸口露出不少的溝，晃的他眼花。
他拿錢給小寡婦，遞上櫃臺，小寡婦接錢，他趁機按住她的手，寡婦輕輕抽，沒抽動，低著頭不語。
如此僵持三秒，阿威熱血上湧，轉身就把卷閘門拉下來，跟著急乎乎地往寡婦身上撲。
此時，一輛褐色牧馬人就停在小店路邊，我和三基謝小峰都在車上。
眼見阿威拉下卷簾門，我心裏開始計算時間，估摸著阿威的進度，如果小寡婦反抗不激烈，三分鐘就會被扒光，如果反抗激烈，估計沒個十分鐘搞不定。
所以，我們最少也得在外面等三分鐘。
小店裏面傳來寡婦高聲叫喊，來人啊！救命啊！放手！不要啊！
謝小峰催促，桂哥，差不多了吧？
我說再等等，見義勇為這種事，必須要拿到證據，才好下手。
小店裏面傳來重物叮咚哐啷的砸地聲，有東西被推倒，有兩人廝打聲，最後傳來孩子的哭聲。
就是這個時候，我速度下車，不敢怠慢，怕慢了阿威被孩子的哭聲嚇走。
我下車，謝小峰緊隨其後，兩人迅速到達店門前，正要拉門，沒想到門從裏面開了，阿威提著褲子，慌慌張張要出來。
仇人見面，分外眼紅，不等他看清我是誰，一個直拳就捍在他眉心上，讓他後倒，跟著就上腳，把那日的怨憤一股腦地發洩。
拽是嗎？牛是嗎？打人不需要理由？
拳打腳踢並不過癮，看到雜貨店裏有賣暖水瓶，拎著就往臉上招呼，電壺膽亮晶晶，摔了他個滿頭滿臉，打的他嘰歪亂叫。
店子裏面，小寡婦把六歲大的孩子抱在懷裏，不敢往這邊看。
眼見阿威無還手之力，我讓謝小峰撤，自己繼續戰鬥，身邊有什麽就用什麽，反正阿威是個體重將近一百八的胖子，皮糙肉厚，耐操的很。
不需要心疼，他要是個好人，即便是吃了藥，也該想著回家找自己老婆發洩，而不是隨便找個寡婦來欺負。
最可恨的是，我估錯了時間，我以為他至少要三分鐘才能把寡婦衣服脫下來，但實際上，三分鐘他完事了。
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得手，但空氣中那股子熟悉的味道做不得假，我百分百肯定，這逼完事了。
因而出手重，不僅僅是因為演戲，更要緊的，是對自己估算失誤的懲罰。
一連使用了掃把，拖把，文件夾，晾衣架，熱得快等等一系列小型日雜百貨武器後，我終於找到了個趁手兵器，一臺四十八瓦的大臺扇，提著往阿威臉上墩，效果杠杠好。
持續毆打了五分鐘，外面哨子大響，治安隊在石元慶的帶領下姍姍來遲，同他一起的，還有駐石坑村的外派民警，看到小店裏亂七八糟的一幕驚呆了。
正主兒到，我立即舉手，為自己辯解，“他是個強姦犯，我在見義勇為。”
石元慶跳出來怒吼，“不可能！他是石坑的治安隊隊長，不可能是強姦犯，你在亂講。”
我指著裏面正哭的小寡婦，“是不是強姦犯，問她就知道。”
一桿治安隊員手握鋼管，對我虎視眈眈，就差石元慶一個命令。
石元慶則看向民警，民警目光掃視一圈，揮揮手，全部帶走，去村裏治安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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